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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是如何发动玄武门兵变的

发布时间:2019-12-07 21:48:58

李世民是如何发动玄武门兵变的

下面这段文字描述了李世民发动玄武门的过程,来自历史书的记载,亦是脑洞老师出版的《隋唐不演义》中的一段

武德九年(626)六月初一,长安,观星台。

太史令傅奕登上了观星台,太史令是唐朝太史局的领导,其职责是观察天文,修历书。

显然,傅奕是准备观察星象,而奇怪的是,此时并不是夜晚,而是大。

上来后,傅奕径直望向了正南方,在正南方的午位,他发现了太白星(金星)的身影。

在中国的星象学家看来,星星的运动并不是月亮围着地球围,地球围关太阳转的简单运动,天空的星象是地球上万物命运的投影,通过观察星星的运动,可以预测人世间的万物走向。

傅奕面色凝重,太白星大出现在正南方并不是一个好兆头,这个现象在星象学里有个专门术语叫太白经天。

这个太白经天到底预示着什么呢?

按汉天文志里写,太白经天,天下革,民更王。

西汉经学家刘向在其着作《五纪论》里写得更直白:经天则昼见,其占为兵丧,为不臣,为更王,强国弱,小国强。

总而言之

,有人不想当臣子想当主人,天下因此要兴兵作乱,改朝换代。

很容易,傅奕就算出这个天相说的是谁。

在古代,占星家们将天空划为十二个区域,而与此对应,地面也同样被划为十二个区域,地面上的十二个区域以古代的诸侯国命名,并跟天空的十二区域一一对应。这种对应关系叫分野,占星家依此来将天象跟地面的吉凶联系起来。

此时,太白金星出现的区域映射到地面,正是秦国。而长安城内正好有一位秦王。

想了一下,傅奕决定违背自己的职责,将这个发现隐藏起来。

二天以后,傅奕明白了什么叫天意如此,他惊讶的发现,太白金星再一次在出现在正南方的午位。

看来,天不可欺也,回到太史馆,傅奕慎重写下了一道密奏,并就此天象给出了自己的解释。他知道,自己的这道密奏递上之后,必将掀起惊涛巨浪。

在揭示这道密奏上的内容前,我们有必要先了解一下这位傅奕,只有我们了解了他的背景,才能真正理解他的行为。

傅奕,相州人,此人精通天文历数,博学多才,早年当过道士,本人又是一个儒生,算得上是一个学者型道士。在唐朝担任太史令,负责夜观天象,日看星盘之外,傅奕还积极参到唐朝的各项建设当中,可谓成绩相当突出。

除了以上工作,傅奕一生的抱负是将佛教逐出中土。在傅奕看来,佛教那些外来的和尚念不好中国的经,他们一不搞劳动生产,二不奉养父亲,对社会有害无益。要使中国繁荣昌盛,只有遵从老子的道家学说和孔子的儒家学说。

于是,只要有空,傅奕就写奏章,要求关闭寺院,还俗僧尼,将佛教赶出中国。

傅奕的反佛活动取得了一定的效果,原因除了傅奕比较能说之外,还有其它一些原因,比如,他是李渊的老朋友,比如,李渊已经把祖宗认到了老子李耳身上,当然要捧道教的场。

但傅奕依然没能把佛教赶出中原,因为佛教同样找到了一个很硬的后台,佛教的后台是李建成。

李建成是信佛的,他还有一个佛教名字叫毗沙门。相信大家也看出来了,傅奕拥有的是今天,佛教却拥有明天,等李建成登基,只怕被消灭的不是佛教而是道教。

而至于我们的二少爷李世民同志,虽然传闻他曾经被少林寺的武术和尚救过,跟佛教颇有渊源,但从晚年李世民也开始吃金丹来看,他还是信道教的,而且从种种迹象显示,傅奕跟秦王府关系密切。

傅奕到底是忠于职守,写了那道密奏?还是出自私心,作为玄武门之变的一棋子在行走?这是一个迷。

李渊已经明白,为了唐朝的明天,他的老大老二只有一个人能站在前台,必须有一个人要在幽禁的生活中度过余生。他甚至已经选定了将要当牺牲品的那个人:二子李世民。下定决心之后,他便在等待一个借口,来帮助自己硬起心肠,将自己曾经心爱的二儿子幽禁起来,从而结束这一切的争夺。

傅奕的密状送到时,李渊终于找到了这个借口。

六月三日,李渊将李世民叫来,将傅奕的密奏扔到了李世民的面前,然后冷冷的望着对方。

打开密状,李世民看到了触目心惊的一行字:

“太白见秦分,秦王当有天下!”

天下现在是李渊的,归根到底将来是李建成的,秦王要想当有天下,那只有逆谋。

李世民的汗开始流了下来,也许此时,殿外的待卫早已经准备妥当,只等自己说错一句话,李渊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进来将自己擒拿。

可又必须说点什么,因为此时沉默不是金,而是坑。

寻常的解释表白是没用的。对这样的暴炸性指控只能用另一个暴炸性举报来抵消。在经过一阵慌乱之后,李世民终于找到了一个说词。

镇定了精神,李世民抬起头,说出一个让脑子本处在混乱中的李渊更震惊的消息。

“李建成、元吉淫乱后宫!”

据记载,这件事情长安城内很多人都知道,李渊跟所有绿帽拥有者一样是一个知道的人。听到这一句后,李渊彻底愣住了,一下忘了本来是说星星的事情,怎么扯到风月上去了。

李世民一击奏效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还得追溯到前朝上去。

我们知道李渊死活不肯废李建成立李世民,是怕李世民成为第二个杨广,但杨广先生博学多才,德智体全方面不发展,除了弑父夺位之外,还干过一种不道德的事,就是跟父亲的妃子有染。

李建成说李世民窥视太子之位,李世民说李建成跟淫乱后宫。到底谁是真正的杨广二号?

精明的李渊也不禁搞昏了,趁着李渊脑子似浆糊,李世民又抛出了一个重棒:

“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兄弟的事情,他们今天要杀我,似乎是为了替王世充,窦建德报仇!”

李建成什么时候跟王世充,窦建德扯上关系了?这实在有些天马行空,不着边际,但事实证明,告黑状不需要有凭有据,重要的是够震憾。

李渊被震憾住了,他望着李世民有些目瞪口呆。

这一天,李渊接收到了太多意外的信息,一时半会怎么也理不清楚,于是,他只好告诉李世民明天再召集你们兄弟对质。

李世民跪拜之后退下,也许是巧合,也许是精心的布局,李世民终于得到了将对手们集于一处,一并解决的机会。

从宫中回来,夜幕降临。

这一夜注定是漫长的一夜,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李世民披上铠甲,拿上大羽箭,推开门,秦府的精英早已经在院里集结。

决定命运的时刻终于到了,这一步,我们曾经努力避免,可无论如何挣扎,它依然摆在了我们面前。

逃避不了的命运,就只有去实践吧。

打开府门,去玄武门!

东宫的灯火从昨夜一直燃到了现在。

李建成也渡过了一个不眠之夜,陪伴他的是李元吉。

李建成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一天对质会议的内容。

在李世民在李渊面前反告一状时,有一个曼妙的身影隐藏在黑暗里,将这一场父子的对话听进了耳里。此人正是被李世民指控跟李建成发生或保持不正当关系之后妃中的一位。

等李世民刚出大殿,她连忙宫送去了这个关键的情报。李建成马上意识到这是摊牌的时刻,于是,他把李元吉叫了过来。

听完李建成的说明,李元吉沉吟了一会。李元吉数次跟随李世民出征,对自己的二哥相当了解,隐约中,他感到这并不是一场简单的对质。

突厥的进攻,傅奕的密奏,李世民的辩解,李渊的决定,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只是现在我还无法把这些事情串联起来。

李元吉仿佛看到前面正有一个陷井等着他们去跳,个反应自然是避开:

“不能去,我们应该集结东宫跟我齐王府的兵马,然后假称有病,看看形势再说。”

李建成看着孤疑的兄弟,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不用担心,军队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只管进宫就是。”

李建成绝不愿意错过这一次的家庭会议,他已经知道,这一次父亲一定会给他一个终的满意答案,今天过后,他将再不会为二弟的逼迫担扰。

这样的会议,值得冒险,而且要说冒险,危险的应该是李世民。

微笑中,李建成向李元吉提起了一个人的名字。

在平定刘黑闼的战斗中,李建成也收编了不少将领,在这中间,有一个叫常何的,此人原是瓦岗将领,降唐之后,曾经是李世民的部将。

李建成利用征战山东的机会,成功对常何进行了策反,这说明策反尉迟敬德这样的秦王府铁杆部下不容易,收买一些边缘将领还是可能。更巧的是,这次策反远离长安,进行得十分隐秘,没有人知道常何已经投靠东宫。

而这一天,正好是常何在玄武门值班,负责检查入宫人员。

有这样的卧底把守玄武门,还需要担心什么?

走吧,进宫去参加那场名为对质,实为批斗秦王的大会去。

带领数个亲信,李建成跟李元吉骑马来到玄武门外。门外是大兴宫禁军的驻兵之处,在整个宫城防卫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进门时,李建成望向了正在值班的常何,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说明,这一天,风平浪静,天下太平。

进了门,李建成们走向了会议地点:临湖殿。

长期以来,唐初的这一场宫廷政变被称之为玄武门之变,事实上,这是李世民积极干涉史书编写的成果。这场政变准确的名字应该叫临湖殿之变。

因为秦王府的伏兵不在玄武门,政变的主战场同样不在玄武门,而在临湖殿。

李世民在临湖殿等他的大哥已经好一会了。

来到临湖殿前,李建成如被人当头一棒打在天灵盖上,在浑身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之后,立刻调转马头,夹马就跑。

李世民还是比较有幽默感的,看到大哥来了招呼不打一声就走,还策马上前,边走边招手,呼唤大哥四弟不要走,快回来开会。

开会?开玩笑吧,这个样子是开会吗?

在临湖殿前,不是长袖宽袍的李世民,而是全副武装的李世民,全副武装的李世民也不至吓得李建民招呼也不打就跑,他们兄弟经常携刀带剑出入宫中。让李建成吓得魂飞魄散的是临湖殿前有百余名全副武装的秦府将士。

李世民领来了包括尉迟敬德,秦叔宝,程咬金,张公谨等等在内的所有秦府精兵强将。

这么多秦府兵马出现在临湖殿,意味着很多东西。

,李建成被常何背叛了。

这位常何同志是名的双面间谍,他投入东宫正是李世民的刻意安排,今天,这枚潜伏的棋子终于发挥了重大的作用。

第二个,玄武门的驻军将领也被李世民收买了,唐朝皇宫城门的守军跟检查出入是分开的,常何只管检查,守卫玄武门的是云麾将军敬君弘。

第三个,重要的一点,秦王府的兵马操刀持戈站在临湖殿外,那临湖殿内的李渊先生只怕就不会是准备开家长会那么轻松了。

大惊之下,李建成来不及想这么多,因为他依然跑向了玄武门。他也没有机会来想了,刚跑起来,一支四羽大箭破空而至,将他射落马下。

秦王大箭,例无虚发。

跟李建成掉头就跑相比的懦弱相比,李元吉还是比较勇猛的,一看不妙,马上取下弓箭,可曾经驰骋沙场的齐王也不禁惊慌失措,双手止不住的颤抖,连拉了数次,弓弦都没拉起来。

在李建成倒地毙命之后,李元吉放弃了拉弓的打算,也转身跑起来。没过一会,李元吉同样翻下马来,这一次射中他的却不是李世民,而是尉迟敬德率领的伏兵。

在射杀李建成后,尉迟敬德率领的七十名骑兵也加入到战场。史书上用了继至这个词。这是一个奇怪的描述,做为李世民的号金牌保镖,他应该寸步不离地呆在李世民的身边,怎么现在才继至?如果是继至,那在这之前,尉迟敬德干什么去了?

如果心里有这个疑问,那应该再提醒一下自己,李世民的对手绝不仅仅是两个兄弟。

被射下马后,李元吉从地上爬了起来,撒开脚就跑。看来,不是每个人的箭都有李世民那一样一箭毙命的杀伤力。

李元吉跑往了树林,这说明小伙子还是比较聪明的,知道在大道上,两条脚是跑不过四条脚的。

跑着跑着,李元吉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折了回来,朝地上一个身影扑了过去。去而复还是因为他发现一个天赐良机,李世民落马了!

李世民打马紧随李元吉冲进了树林,不巧被树枝挂住,掉了下来,竟然还爬不起来。

李建成慌不择路,李元吉吓得连弓都拉不满,而李世民何尝不是血压骤升,动作失常。毕竟弑兄诛弟这种事,大家都没经验。

而箭伤带来的伤痛,喷薄而出的鲜血终于唤醒了李元吉的勇气。

李元吉扑到李世民的身上,一把夺过李世民的大弓,准备用弓弦勒死这位二哥。

李元吉的双眼已经血红,愤怒让他的面孔变得狰狞。

一定要勒死他!

充斥李元吉大脑的只有这么一个简单血腥的念头,直到他听到一声雷鸣般的暴喝。

要是一般人喝住手,是没有效果的,动了杀心的李元吉已经接近于一头猛兽,可这个人不是一般人,他恰恰是李元吉的克星。

李元吉熟悉这个声音,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当日三夺他马槊的人,这个人,是让他恨之入骨却无可奈何的尉迟敬德。

患有尉迟恐惧症的李元吉仓惶从李世民身上爬将起来,撒开两脚,跑向了武德殿,那是他以前居住的地方。

李元吉没有回到武德殿,他倒在了尉迟敬德的箭下。倒下的那一刻,他大概想。

长安城内,能杀我的果然只有尉迟敬德一个啊。

的反击

在李世民的计划里,李建成,李元吉被射杀后,玄武门一路的战斗就该结束了,可事实的发展并非如此。

李世民漏算了东宫将领的忠诚。

率兵前来参战的是东宫的翊卫车骑将军冯立。

擒贼先擒王被列为至理名言是有道理的。群龙无首之下,多是一盘散沙,再努力也无法改变结局。而冯立已经料到了东宫的败局,可他依然要追求过程中的问心无愧。

听到李建成死亡的消息,冯立仰天长叹:

“岂有生受其恩而死逃其难乎!”

就算改变不了结局,我也应该做点什么,只有这样,我才能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

冯立率领着二千东宫齐府精兵奔向玄武门,事后看来,他向这些精兵隐瞒了太子的死讯。

来到玄武门时,冯立发现已经进不去了,大门被关上了,而且还是刚刚关上的,关闭大门的人是张公谨。史书上关于这一段的记载十分奇怪,这一句是:张公谨多力,独闭关以拒之,不得入。

这就不对了,论多力,我们程咬金虽然不一定真耍大斧,但力气不输别人,论拼命,秦叔宝的血都流过一桶多,论声波功,尉迟敬德刚刚连齐王李元吉都收拾住了,论领导力,李世民就是总指挥。怎么就剩张公谨多力,独闭关了。

李世民,尉迟敬德,秦叔宝,程咬金们去那里了?总不至于晴天打雷弄出了时空隧道将这些人集体穿越了。

如果有这个疑惑,那应该再一次提醒一下,李世民的对手并不是只有李建成李元吉。

这些刚还大杀四方的人突然从史书中消失,是因为他们进了史书黑洞,这个黑洞是李世民先生亲自制造的,他制造出这个黑洞,是为了让一些事情永远消失在人民的视线中。那些事情正是很多年后,李世民坐立不安,非要找房玄龄看史书的原因。

大家或许还记得,当时有人告诉李世民,曾经发生的事实,就算史官不记,也总有人会记的。

现在是时候来看看,有人是怎么记的。

这个记录有些乱力怪神,具体来说,这是一个鬼故事。

话说李世民先生一夜突然掉进地府,在阴司里碰到李建成李元吉正在喊冤,而阎王就派了一个判官来审案。

按杀人罪,李世民是有可能长往地府。可李世民发现,审自己的这个判官竟然是自己大唐的官员。原来,因为天下冤情泛滥,地府积压案件过多,地府公务员明显不够用,阎王于是从阳间招聘了一些人充当临时判官。审李世民的就是来客窜的,此人叫崔子玉,在阳间是滏阳县尉,也在阎王这里搞了兼职,上夜班当判官专审案。

是自己人就好办事了,很快李世民跟这位崔判官达成了一个协议,崔判官将六月四日玄武门之变定性为大义灭亲,送李世民回到了阳间,而崔县尉也就成了崔御史。

故事就是这么一个故事,重点是崔县尉升官心切,自己搞了一句问话将李陛下问得如杵中心,不敢回答。

问话是:

“问大唐天子太宗皇帝去武德九年为甚杀兄弟于前殿,囚慈父於后宫?仰答。”

翻译过来是,大唐天子,且问你,在武德九年那一年为什么杀兄弟于前殿,囚慈父於后宫?抬起头来答话!

这个故事叫《唐太宗入冥记》,据考证是武则天时期的人写的,重要的是,这个故事还不是个人的臆想,而是取材于民间的一个传说。

现在大家知道了,李世民跟他的秦府干将们突然消失于玄武门外,极有可能是办另一件大事去了,那件事就是囚慈父于后宫!

真正玄武门之变的关键不是射杀李建成李元吉,而是控制李渊。

在李世民消失的这段时间,多力的张公谨正在苦苦对抗东宫车骑将军冯立率领的二千精锐。

这是整个玄武门之变危险的时刻,一旦让东宫士兵进入到门内,必定影响的结局,要知道虽然李建成已经死了,但李渊还在。

关键时刻,总掌宿卫兵的云麾将军敬君弘开始召集玄武门的屯营兵。

玄武门在大大小小的城门里,占有极其重要的位置,这里可以说是唐朝宫廷政变的圣地,前后一共发生了四起政变。之所以成为造反热点,这是因为守卫宫廷的主力禁军就驻扎在玄武门外。

史书上没有明记敬君弘是否是李世民布下的棋子,但从其热心参与政变的行动来看,他大概不光是为了凑热闹。

敬君弘断然拒绝了左右劝其围观的善意提醒,也没有等自己的营兵集结完毕,就操起家伙大喊着冲到了前面。

很快,敬君弘就发现自己太冲动了,苦攻城门不下的东宫士兵正有力无处使,突然发现有个大将冲到了他们中间,嗓门还特别大。于是,他们马上调转刀头朝向了这位半路杀出来的云麾将军。

乱刀之下,敬君弘倒地身亡。而东宫的将士也明白过来了,攻城门很难,但要砍翻城门之外的人很容易。

于是,东宫人掉转了枪头,开始大声招呼攻打秦王府去。

据记载,现在的秦王府除了烧火做饭的丫头们,也就是房玄龄与杜如晦这些不能动刀动枪的学士了。眼见老窝要被端掉,玄武门外突然挑出了两颗人头。

在消失良久之后,尉迟敬德又重新出现在玄武门上,而且一出现就扭转了战局,他拿出了李建成李元吉的首级。

谁都知道击败一支军队莫过于击败他们的支柱,而东宫齐府的支柱自然是李建成李元吉,他们的头颅是的退兵利器,奇怪的是到现在才搬出来,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两位的脑袋被调到另一个地方走穴演出去了。

看来,人虽然死了,头还是很忙的。

两位头颅一出,立刻发挥作用,东宫齐府士兵一哄而散,而冯立告诉他的亲信:

“杀了敬君弘,总算多少报答了太子的恩惠,现在我们可以解兵了。”

离开玄武门,冯立逃向了山野,顺便提一句,冯立后来成为了唐朝名臣,这说明,内心有坚持的人才会有所作为。

玄武门外的劲敌已经瓦解,整个兵变只剩下一步,却也是艰难的一步,艰难的原因不是需要浴血拼杀,而是面对的亲情。

父亲,你我的结局该如何书写,写书的笔握在我的手里,但同样,也握在你的手里。

大家都猜得到,接下来该请李渊让位了,一般来说,这是嘴皮活,找个能说会道的给李渊摆摆事实就可以了,秦王府有不烂之舌的人很多,比如长孙无忌就是一位。

可李世民却面向了尉迟敬德,用无比冷酷的声音发出了他的指令:

“你去!”

于是,身着铁甲,手握长予的尉迟敬德径直走向了临湖殿,这位仁兄的身上可能还沾有鲜血。

李渊本来准备今天在临湖殿开家庭会,为了彻底解决这件事情,他还召来了朝中的重臣,可显然,现在的他已经是一名囚徒,因为手拿兵器的尉迟敬德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

大家应该还记得前两天李世民怎么让尉迟敬德去请房玄龄的,长孙无忌办不到的事,有时候就需要尉迟敬德去办。因为尉迟敬德具有跟今天的核讹诈同样的作用。

看到杀气腾腾的尉迟敬德,李渊马上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很快,他听到李建成李元吉的死讯,他望向了裴寂。

裴寂没有说话。

李渊又望向了其他大臣,他听到了自己的出路。

“现在立秦王为太子,将国家政务交付于他,就没有事情了。”

好,好,你要的全给你。

在殿外的李世民松了一口气,李渊的终让步终于让他避免背上弑父的名声。

这一天的血已经流得够多,李世民再也不愿意手上再沾上父亲的血。

他步向了殿内,禁不住扑在李渊的身上,号恸大哭起来。

这一天,没有胜利者。

李渊亲笔令李世民处置诸军的敕令传遍了长安宫城,玄武门之变终于划上了句号。

零星的战斗结束,一切都将恢复平静,有人开始打扫玄武门前的血迹,用不了多久,这些血迹就会被洗刷一空,但有些东西是扫不掉的。血腥已经渗进唐朝皇室的骨髓。

据我所知,中国历史上自己人革自己人的命,唐朝皇朝是搞得多的

三天以后,李世民终于成为了太子。二个月后的八月九日,李渊退位,李世民在东宫显德殿登基。

沙场的浴血奋战,秦王府的彻夜密谋,玄武门的冷血杀戳,无论怎样,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背负着道德的镣铐前行吧,去证明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有价值的。去让唐朝成为耀眼千古的盛世,去让自己的名字成为后世帝王景仰的目标。

这是你实现自我救赎的途径!

未完的结局

交待一下李渊先生的退体生活吧。太上皇的日子是不好过的,虽然李渊先生曾经憧憬过太上皇的生活。

还是当皇帝那年,裴寂表示天下已定,自己要告老还乡。李渊流着泪惋留这位老朋友,表示你不要走,我们一起慢慢变老,到时后,你当宗臣,我当太上皇,岂不逍遥。

看来,李渊对太上皇的生活没有太多研究啊,虽然数十年前,北齐出过一个太上皇,当时的北齐后主高纬嫌当皇帝还要上班开会太麻烦,干脆自己的帝位让给自己,自己一心一意扑在吃喝玩乐事业上。

事实将告诉李渊,自己主动提早退休跟被迫下岗还是有区别的。

贞观二年九月碰上了旱灾,很久没有下雨,在古代人眼里,老天爷下不下雨跟空气中水分子的含量没有什么关系,跟帝王的道德水平有很大关系。

一天,中书舍人李百药上书表示他听说太上皇内以及掖庭的宫女很多,这些人没有什么用处,白白浪费粮食衣物,而且还在宫里堆积阴气,所以造成了干旱。

这就见鬼了,人家宫女有没有用处,李渊自己知道,管你什么事,再说要是妇女同胞们聚集能够导致干旱,那还要大禹干什么。

这个莫名其妙的上书竟然得到了李世民的大力表扬,并马上大力精简宫女,前后清退了三千余人。

望着越来越空荡的皇宫,李渊次感觉到了寂寞孤独冷。

宫女一个个离开了宫殿,李渊晚年也就这点爱好了,而没过多久,他连知心的朋友也留不住了。在清退宫女之后,李世民将目标对准了他早就想对付的人。

在这一年的秋天,李世民到京城南边的圜丘祭天,回来的时候,李世民朝长孙无忌跟裴寂招了招手,让两人上自己的车一起回去。

长孙无忌没有客气,呼哧呼哧爬上了李世民的大车,而裴寂想了一下,表示自己不好跟帝王同车。

李世民笑了,然后,说了一句话:

“以公有佐命之勋,无忌亦宣力于朕,同载参乘,非公而谁?”

意思就是裴公你有佐助帝王创业的功劳,无忌也曾经替我出过大力,现在有资格同我乘车的,除了你还有谁。

裴寂老老实实爬上车,不用迈腿,可以节省体力,可裴寂却出了一身冷汗。

李世民刚才轻描淡写地就掀了裴寂的老底,那句话换过来翻译其实是这样的。

裴寂,你虽然有佐命的功劳,可你是那位太上皇的人,而长孙无忌才是我的人。

不是自己人,那就等着挨批吧。

第二年的个月,李世民就出手了,裴寂被免去职务,勒令遣送回老家。其原因是有一个和尚妖言惑众,而裴寂听过他的演讲。

裴寂今年六十了,他已经位极人臣,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保住性命回到老家已经是烧高香了,但裴寂向李世民求情,希望留在长安城。

裴寂要留在长安城,不是迷恋长安的繁华,而是他知道,在长安的大兴宫里,他的老朋友李渊正孤独的生活着,没有大臣去拜见他,没有亲朋去探望他,自己再离开长安,李渊就更孤独了。

李世民断然拒绝了裴寂的请求,他大概猜测到了裴寂的心思,恼羞成怒之下,他也不说人家是有佐命之勋了。

“以你的功劳,你怎么坐得这个位子?你不过是靠恩泽才当上了大臣,武德年间,货赂公行,纪纲紊乱,这全都是你造成的,我看你是开国元老才没有追究,现在让你回老家已经是开恩!”

李世民的脸涨得酱红,一口气说完这一些,他猛然发现,自己说着说着,竟然说到了自己的父亲身上。

武德年间是他父亲李渊当皇帝的时候,说那时候货赂公行,纪纲紊乱,这不是指责裴寂,这是指责李渊。

积压在内心的委屈与愤怒在这一刻如火山暴发般喷薄而出。

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自己还是没办法原谅父亲啊,要不是父亲执意不立我为太子,我怎么会在玄武门外弑兄诛弟,在历史上留下永远无法抹去的劣迹。

裴寂被勒命马上离开长安,在回到老家没多久,裴寂又莫名其妙牵扯上了一宗案件,被判流放静州。

静州在今天的广西梧州,是少数民族居住区,裴寂先生也比较倒霉,刚到梧州,连当地方言都没来得及学会,当地就暴发了山羌族叛乱。更有意思的是,这些山羌族对流放来的前司空大人很感兴趣,准备推选他为头目。

裴寂大吃一惊,连忙组织家丁打败叛军。这一主动表白的行为获得了李世民的原谅,李世民甚至召他入朝。

又可以见到老朋友了,裴寂兴奋的打包行李,准备回长安。大概是过于兴奋吧,竟然病逝了。

李渊亲近的朋友不在了。

裴寂离开长安城后,另一个人则需要重新回到他本来的位置。

李世民下旨恢复刘文静的官爵,这一年,离刘文静冤死之日已经过去了十年。这是一个迟来的。

李渊的日子越发不好过了,没有了宫女,没有了朋友,,他连自己的房子都保不住。

当日李世民是在东宫登的基,当了皇帝后,也一直在东宫办公,而李渊还住在正殿太极殿里。李世民还是比较客气,给李渊留了三年的缓冲期。现在是时候让真正的一国之主回到长安的中央了。

李渊搬到了皇宫西边的弘义宫,据李渊自己说,那里有山有水,风光秀丽,正适和做养老院。自己早就想搬到那里去住了。

弘义宫是数年前李渊为儿子李世民修的。

早知道自己有一天会住到这里来

,当初应该修得更豪华一些。

当然,李渊的退休生活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快乐,在搬到改名为大安宫的弘义宫的第二年,李渊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唐朝军队大破突厥,斩杀义成公主,擒获颉利可汗。

多年的耻辱终于可以一雪了,听到这个消息后,李渊突然叹了一口气。

“当年汉高祖被困白登城,此仇一直未报,现在我儿能灭突厥,我所托得人,何忧哉!”

这一天,李渊跟李世民以及大臣们在凌烟阁摆宴庆祝,喝到兴处,李渊亲自弹起了琵琶,李世民亲自跳舞,大家在一起玩了一个通宵。

这当然是值得庆祝的大事,而在琵琶声里,谁能听得出李渊的忧愁。

如果是我亲自一雪当日的耻辱,该有多好!

三年以后,李渊竟然意外获得了这样的机会,贞观七年的十二月,李渊突然接到邀请,李世民要在未央宫置宴。

这些年,李渊小酒经常喝,大酒已经很少喝过,接到邀请后,李渊空着肚子就去了。去了以后才发现

,突厥的颉利可汗也在座。

好嘛,当年你们攻我的地,夺我的民,要我的钱,现在也该付出点什么了。喝了两杯小酒,李渊又忘了自己退体干部的身份,下令颉利可汗起来跳个舞。这里介绍一下,我们现在吃饭流行唱K,唐朝吃饭流行跳舞,还是边吃边跳,还有主人领头跳,客人跟着跳的习俗,所以,也不能指责李渊不讲民族政策,调戏颉利可汗。

颉利可汗表场完舞蹈之后,南方的某位酋长也跑出来吟诗助兴。

在音乐当中,李渊终于看到了他当年立志要达成四海一家的目标,于是,他大笑道:

“胡、越一家,自古未有也!”

李渊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甚至开心的有点过,忘了这里的老大是谁。紧接着,李世民上前助酒,突然来了一句:

“四海一海,都是陛下教诲,不是我一个人办得到的。”

目前为止,一切都很好,但要是认为李世民是个厚道人,那就太善良了。李世民还有下半句:

“当年汉高祖也跟太上皇在这里喝过酒,汉高祖妄自尊大,我不会跟他一样。”

李渊这才明白这个儿子为什么这么请来到这里来喝酒。

要搞清楚这个原因,得回到八百年前,同样在这里举行过一次宴会,那时的主角是刘邦跟他的父亲。

在那场宴会上,刘邦在席上跟他的父亲说了一句很有名的话;

“早年您常说我不学无术,不能做好家业,比不上大哥,现在您老看看,谁的产业大?”

根据史书记载,刘邦以前是混社会的,经常不干活,常常被父亲骂不如他的二哥刘仲。也不知道刘邦被骂了多少次,当了皇帝都不忘了出这口气。

知道了这个故事,大家自然明白了,李世民自比刘邦,而李渊就成了不会看人的刘太公。

父亲大人,您看看,现在大唐朝四夷称臣,海内归一,要是李建成,他能达到这样的高度吗?

父亲大人,您不为当年的坚持而感到羞愧吗?

李渊还以大笑,还能怎样?皇帝都太上了,就只有大笑吧。

史官捕捉到了李渊的大笑,然后在史书上写下上皇大悦四个字。

读书人啊,笑离大悦的距离有时候比哭离大悦的距离还要远那。

宴会结束后,李渊又回到了冷清的大安宫。他已经六十七了,他早就没有了雄心壮志,也看淡了荣辱起落。他只想做一个平凡快活的老头,

他有过辉煌,有过没落,有过得意,有过无奈,有过快乐,尝过痛苦。。。。。

这就是平凡的人生吧,就算帝王也逃不过这些词语的禁锢,而如果在离开人世之前,李渊还有什么意愿的话,应该就是得到李世民的谅解吧。

他已经到了可以原谅一切的年纪,他已将玄武门前的那场惨案从记忆里抹去,可他知道,自己的二儿子还在气盛的年纪。

李世民的一次次羞辱,正说明他的内心还没有得到平静,他依然在怪自己当年没有把太子之位传给他。

他要过多久,才会明白自己的无奈?

事情似乎有了转机。

贞观八年的夏天,李世民邀请太上皇先生跟他一起到九成宫避暑,这可是破天荒,以前每年夏天,李世民都要到九成宫避暑,但从来不领老父亲一起去。这一次难道是良心发现?

李渊马上拒绝了儿子的好意,不是他不怕热,是他宁愿热死也不去九成宫。

九成宫是杨坚死去的地方,现在,他已经成了杨坚第二,可他还不想跟杨坚死在同一个地方。

但这一次李世民倒不象随口说说,从九成宫回来后,李世民就开始在长安东北边的龙首原修建永安宫,用来给李渊避暑。这个宫殿群成为比大兴宫更宏伟的宫殿,大家多记得它后来的名字,它叫大明宫。

这是李世民孝敬他爹的,我相信,当李渊站到永安宫煌的宫殿前时,一定能体会到儿子的和解之意。

可惜,他没有机会搬进去了,这座永安宫本是李世民用来孝敬老爹的,但终只会便宜了儿媳妇。

在永安宫开建的同时,李渊得病了。

贞观九年(635)的四月,李渊将走完人生的一程。

大安宫的垂拱殿内,李渊静静的躺在榻上。他可以听得到外面的哭声,他听得出来那是他儿子李世民的哭声。

那个让他爱让他恨让他骄傲也让他羞愤的儿子啊。

这是无比英勇无比英明的儿子,没有他,我未必能扫平天下吧,但这又是一个给自己带来不尽痛苦的儿子。

这个儿子亲手杀掉了兄弟,囚禁了我,当然,我还知道,他正在修改史书,那些向突厥称臣的耻辱是我的过错,那些金戈铁马的生涯,那些老谋深算的隐忍,那些合纵连横的的权谋都成了他的功劳,也许用不了多久,世人便会忘记我的奋斗,只会知道我是一个酒色懦弱之徒。

可是,儿子啊儿子,你还是太年轻。你不明白史书可以篡改,但历史却无法改变。

属于你的,一定是你的,但属于我的,你永远也夺不走。

我相信,历史不会忘记我的功绩。

想到这里,李渊闭上了疲惫的双眼,他的灵魂仿佛出窍,向上升起,然后盘旋在大梁之上。在那里,他仿佛听到一些东西。

是皇家乐坊里的国音,是东西两市的喧哗,是长安坊间儿童的嘻闹,是河上鞘公响亮绵长的号子,是作坊里镕兵造具的锻打声,是田野麦子抽穗的噼啪声,是丝路清彻的驼铃,是春雨滋润大地的声音。

朗朗乾坤,巍巍盛世。

一个空前绝后的黄金时代正展现在世界的东方。

四月初六,李渊崩于垂拱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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